脸继续阴了阴，慕云笙才冷哂道：
“臣弟没有很多女人，在这方面不如皇兄见多识广。所以这个问题，臣弟回答不了。”
讽刺他滥情，女人多。
天耀帝听得出来，但是这天下，也只有他俩能这样说话。这让他心情又放松了些，脸上的笑都更深刻了。
“你看你，生气了。果然是有了心爱的女子，这是越发小气了。”
“她已经是我的王妃了。”
慕云笙冷淡提醒，看了天耀帝一眼，又忍不住刺道：
“跟那月美人可不一样。她是臣弟的妻。”
天耀帝愣了一下。
凝眉几秒，他又笑了笑：
“朕想起来了，今日朕本来是叫了她过来的。后来听说你不让她来了。怎么？她又惹到你了？还是，惹到你那位王妃了？”
一个小小妃嫔的事，他没太放在心上。
此时看慕云笙态度不太对劲才想起来。
慕云笙那脸依旧是冷的：
“臣弟于王妃两人跟月美人的事情臣弟实在不想多提。臣弟只是好奇，按照皇兄方才的意思，她属于平平无奇。怎得皇兄又这般偏爱她？”
他把问题丢过来。天耀帝愣了一下，终于没再开玩笑，而是把心思转到了刚才的话上：
“确实，朕是觉得她这性子没什么特别的。看多了也就那样。但奇怪的是，朕就是愿意跟她在一起。许是她很年轻吧。看着她，朕也觉得朕年轻了许多。人很舒适，就是那种从这里到身体都很舒适放松的感觉。”
天耀帝指了指自己的头，那表情挺严肃的。
他们是兄弟，他们之间才会这样什么话都说，什么人都谈论。
慕云笙凝神看了天耀帝一会，忽而笑了笑：
“皇兄这话矛盾。方才还说她性子乖顺，没什么特色，这下又说跟她在一起觉得自己年轻。臣弟以为，只有跟性格跳脱的人在一起才会觉得自己年轻吧？一个沉闷性子的人，看着不应该是压抑吗？”
慕云笙说这个话，天耀帝突然脸又严肃了些。
他甚至用手指了指慕云笙，过了一会才道：
“你说对了。这或许就是她的魔力。明明是个很闷的女子，你与她在一起的时候又总觉得浑身轻松。就好像朕本来不打算为她破例的。
可是在宫中越想越觉得她就在眼前晃。尤其是当朕看着她送给朕的那幅画，就忍不住去想她。朕觉得这个女子身上就是有一种魔力，叫人忍不住去想的魔力。”
他在这一番话里提了三次魔力，说完还自嘲的笑了笑：
“云笙你现在是不是对皇兄也很失望？就好像黎夜，朕其实也没有资格去责怪他。毕竟，在情爱之事上，朕也有情不自禁的时候。”
他将这个归结于情不自禁。
慕云笙心中有些不舒服。想了想，眼中又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精光：
“哦？是吗？皇兄说的可是元宵那日，在街上她摆摊义卖画的画？”
“你也知道？”
天耀帝大惊。
慕云笙笑笑：
“不瞒皇兄。那日我们也在街上。只是见皇兄当时兴致高，没过去打扰。”
“你们也在？”
天耀帝又是惊讶。
慕云笙眼中露出些许俏皮：
“这有什么奇怪的吗？皇兄又不是不知道，无双一直住在我府上，那日街上热闹我们便一起出去逛逛。义卖那边热闹自然就多看了一眼。只是那时候，臣弟于无双都没人出来那就是月美人。是后来听宫中有人提起这个月美人，说起什么义卖，臣弟才想起来的。
臣弟那时候看见皇兄帮了她的忙，当时你们两人就在那台边说话。臣弟没过去，但是认得出来皇兄。所以想了想，这女子能入宫想来就是因为此了。”
慕云笙猜测。天耀帝倒是没有否认，只点了点头：
“嗯。确实。就是那日，她赠与朕一幅画。说来也怪，这画与她的人一样，看着平平无奇，但就是有种让你舍不得挪开眼睛的力量。”
又是这话。
一个人要是对另外一个人走火入魔了，那那个人所有的一切都是好的。
慕云笙沉默了一会，突然道：
“听皇兄这么一说，臣弟倒是很好奇，究竟是什么样的画有这么大的魔力？不知皇兄可否让臣弟观赏一二？”
他的请求惹来天耀帝一笑：
“不不，没必要。”
天耀帝直摆手：“朕知道你是丹青高手，她那点雕虫小技入不了你的法眼。论画工，那实在是乏善可陈。”
“皇兄误会了。”
慕云笙也笑笑：“臣弟不是为了去欣赏她的画技，纯粹是好奇，什么样的画让皇兄喜欢。当然，若皇兄不方便那就算了。”
他没有坚持，天耀帝却怔了一下，随后立即道：
“没什么不方便的。你若是真想看，咱们现在就去瞧瞧。”
“好啊。”
慕云笙没有推辞，两人随即又拐向寝殿而去。
宁静的宫道上走了一阵，他们便到了寝殿。
“喏。就是这个。”
那画就放在画架上，很显眼的位置，天耀帝随手就拿了下来。
慕云笙见他放在这合格位置，轻笑道：
“看来皇兄果然是喜欢这幅画。想来是日日看得。”
放在最上面的都是便于随时拿的。自然也都是喜欢的。
天耀帝知道慕云笙这是调侃，将画摊在案上才道：
“你这是在笑话朕吗？在这男女之事上，以前你或许可以笑话朕，可如今，你是没有资格了。谁不知道，你宠你家那王妃也是宠无法无天。还笑话朕？”
“臣弟只有一个王妃，不像皇兄，后宫充盈。”
慕云笙不以为然甚至还带着几分讽刺的说到。
天耀帝又笑了一声：
“你只有一个王妃吗？那个侧妃，对了，朕看王妃也不是个能容得下旁人的性子，怎么样？还受得住吗？”
天耀帝又还击了回来。
慕云笙也不甘示弱：
“侧妃臣弟已经与她取消婚契了。这是臣弟自己的意思，跟无双无关。至于受不受得住。臣弟可不像皇兄，想着要照顾各宫的情绪，那才是劳累。臣弟只喜欢她一个人，甘之如饴。这种感觉，想来皇兄是体会不到的。”
妥妥的鄙视他没有真爱。
高林在旁看着这如今像转了性的王爷，忍不住好笑道：
“王爷如今真是随和多了。话也说的多了，以前就是跟陛下在一起也都是问什么答什么，哪还会开玩笑？想来王妃当真将王爷改变不少呢。”
慕云笙没说话，却没有不高兴的表示，脸上反倒隐隐有些得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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