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走了？”
虞辰柯走到车前，但是没有上车。
倚着车门，一手还不放开苏悠悠的腰身。
在她的鼻尖吐着热气。
苏悠悠脸色微红，但也没有想要推开他的想法。
她知道，从自己要去剧组的时候，虞辰柯就开始有些黏腻。
能缠着自己一小时，绝不能少两分钟。
“要拍摄一段时间的，你自己在家要按时吃饭，按时睡觉，不能我……”
虞辰柯没等她说完，就堵上了她喋喋不休的小嘴。
直到自己“吃的”满意了之后，才把空气重新还给她。
“我都知道，只要你记得每天睡前想我一次就行。”
苏悠悠看着他眼里似水的温柔，心里发暖。
看着他的目光，认真的点头。
“好。”
虞辰柯这才坐到驾驶的位置上。
苏悠悠见他离开后许久，才从路边回到房间。
“资料我看完了……”
白炀清冷的声音从手机里面传来，虞辰柯皱了一下眉。
“我还有四十分钟到公司。”
“好，等你到了再说。”
虞辰柯挂断电话后，不禁把车速加快了。
看来，他的确有隐瞒自己的事情。
“佐逸，你现在过来公司。”
佐逸听到虞辰柯的声音后，便感觉不太好。
但是又不得不按照他说的去做。
虞母这才来M市，也有自己的一部分原因。
听白炀说的意思，看来家里是不打算放过自己了。
目前，自己不想回去，但又没有太多可以用来抵抗的力量。
他有些头疼的揉了揉额头。
“我马上到。”
虞辰柯知道，他现在终于有了危机感。
虽然他早已为佐逸做了一些没有告诉他的事情。
目的就是让他自己学会去承担。
现在适当的给他一些压力还是可以的，至少到他需要独自面对的时候，不会太难。
“你能让她现在就承担所要付出的代价吗？”
欧阳雪的声音中有些颤抖，连手，也止不住的发颤，要不是他抓的紧，说不定自己就要倒下了。
季华的眉间有些沉重，但又十分认同的点了头。
“这是她迟早要付出的代价。”
“可是……你真的不打算挽回了吗？真的没有其他办法了吗，就一定要让她自我摧残！”
欧阳雪还在做着最后一丝的努力。
眼睁睁的看着一个女孩，在自己的面前，变成怨恨的载体，她无法接受这样的变动。
心酸，心疼，恐惧，还是对这个男人的狠心报以无法理解的态度。
欧阳雪不知道。
季华看着眼前的她，更多是心疼。
“她伤你那么深，你竟然一丝也不恨她吗？”
“我不完全恨她，因为我知道，造成她如今样子的，一定不全是她自己的原因。”
季华嘲讽的笑了。
“你是想说这个家族带给她的，对吗？”
欧阳雪不语，似乎就是认同了。
“你是怕我也会这样，还是怕嫁给我了？”
这句话的后半部分，是季华真心想问的。
“我向来都清楚一点，就是可以生存下来的家族，一定有承受别人所不能承受的责任和伤痛，在这一点上，我没有报过侥幸的心理。”
“那就是怕我冷漠无情了？”
欧阳雪脸上没有过多的表情让他能看出什么。
“你本就冷漠，这是我早都清楚的。”
季华在意的事情，就这样都被她一下给否定了。
心里有些不舒服。
但又无法辩驳，因为她说的，确实都对。
“那你为什么要替她说话呢？”
“我只是，怕她会怨恨你。”
“呵，她怨恨我，倒是我真的希望的。”
欧阳雪有些疑惑，看着他。
季华见她还是想要究根问底，有些无奈。
拉着她的手，想楼上走去。
欧阳雪不明白他怎么不继续说了。
季华转身，在她耳边轻声说道。
“你想知道的事情，不能在这里说。”
欧阳雪带着半信半疑的目光，跟着他上了楼。
回到卧室之后，他就立刻关了门。
欧阳雪见小鱼儿趴在门前看着他奇怪的动作，而季华分明也察觉到了小鱼儿的目光。
伸手摸了摸它的头，小鱼儿就乖巧的趴在那里没有动。
“其实对于季玉的心里的状态，你在心里不是早已有了答案了吗？”
欧阳雪一愣，然后问他。
“那你既然也清楚，为什么不想办法帮她治疗，而是……而是要用这么激进的办法？”
“这不是我的办法。”
“什么？”
说起这里，他脸上的阴霾一下显现了出来。
“我早就发现了季玉的不对，但那个时候我没有和妈说过。”
欧阳雪知道，她身为两个孩子的母亲，不可能对这一切丝毫不知。
“后来我曾私自带季玉去看心理医生，可是中途被她给破坏了，你知道她说什么吗？”
欧阳雪看他痛苦的神情，感觉有些不太好。
“说什么？”
“她说……在季家，不允许有人得这种心里疾病，因为会为家族带来麻烦和污点！我当时本想和她大吵一架的，然后带着季玉离家出走，但是我没有那样做。更准确的说，我是认同了她的做法，自那之后，我就很少回家了。”
欧阳雪有些不敢相信。
为什么生了病不能治！
“你不能相信吧，作为亲生母亲的她，会有这样的想法吧。我虽然能理解她为什么这样做，但是……我不愿和她一样。”
“可你还是没有做出应对，任由季玉被心理的痛苦所折磨，不是吗？”
“是，但是我没有办法！就连我想带她出门，那个女人都生怕我带她去见医生，你知道吗？”
欧阳雪见他痛苦的样子，也知道，他这些年来，对季玉能做的，就只有躲避。
看着自己的亲妹妹，一点一点被心理的阴暗所吞噬，任谁都是无法接受的。
她伸出手来，轻轻的握住季华冰凉的手。
“我知道了，以后……我都不会再问了。”
季华平静了一下心情，才回握住她的手。
“我不是对你发脾气，也不是生你相帮她的气。”
“我知道的。”
欧阳雪点了点头，看来，如今任由她的离开，或许才是最好的想法。
“你既然现在知道了她的情况，以后再见到她的时候，你千万不要抱着侥幸心理，她不会对你手软的，你记住了吗？”
因为季玉在离开前说的那句话，他是记忆犹新的。
她说出的话，一定会做到的。
季华的再次警告，不禁让欧阳雪的心里，有些摇摆。
季华没有得到她的回答，有些担心的握紧她的手。
紧盯着她那躲闪的眼睛看。
“雪儿，你不能对她心软！”
欧阳雪有些无奈的笑了。
“如果我真的被她……你也不用难过的。”
季华皱紧了眉头，看着她面带苦笑的说着。
“你这话是什么意思？”
“如果她真的要做什么，我怎么躲闪的及？而且你又不能一天二十四小时的守在我身边吧。”
欧阳雪从来没有想到，只是嫁人而已，还会把性命也搭上。
此时，她倒是想起了玛格丽特说的话。
“你不会真的不想活了吧？”
当时的她，虽然敷衍了过去。
但是只有她自己知道，她早都没有了活下去的想法。
如今，不过是为了眼前这个男人的需要，才继续生活下去的。
如果，自己的性命，真的可以让季玉不在被畸形的感情所折磨。
或许，还真的是做了件好事呢。
“欧阳雪，你把刚才的话，再说一遍！”
季玉面对危险的看着她，语气发寒。
欧阳雪直视他的目光，丝毫不躲闪。
“你明明已经听清楚了，还要我说什么。”
季华忽然紧抓住她瘦弱的肩，眼神发狠的盯着她看。
“欧阳雪！你给我记住了，即便是你有想要成全她的想法，我也不允许，你听到没有。”
“季华，你不过是在自欺欺人，骗了自己这么年，你依然是什么都没有改变。”
季华盯着她看，似乎看到了许多年前的自己。
那个时候，自己还期望着未来。
至少是自己可以亲手创建的未来。
可是，经过这么年，他早已习惯了这世俗的社会，和生命的压抑。
“可是……有了你之后，我就不想继续浪费我的生命了，不可以吗？”
欧阳雪愣住了。
因为她知道，季华的性格，是不会说出这么沉重的承诺的。
看样子不像是随口说说一样。
这段时间，他们确实经历了很多。
感情……也好了许多。
可是，他们并不了解。
而眼前和这个男人的交流，不是欧阳雪所了解的那个爱情。
似乎，他们更像是同甘共苦的朋友，而不是夫妻或是恋人。
“那你能有办法让她恢复吗？”
“只能送到医生那里，因为这不是我的专长。”
“但是……有阻拦啊，而且你现在也不知道她在哪里。”
“我知道法国有一个不在医院里的心理医生。”
欧阳雪迷茫的看着他，不知道他要说什么。
“但是这个人已经在法国消失很多年了，我找了许久都没有找到他。”
“你知道是谁吗？”
“我只知道他的名字中间有一个德字，德字的后面，有一个佐，然后就什么都差不到了。”
欧阳雪听他说完，然后仔细的想着，忽然想了起来。
“季华，只有法国贵族的名字中间，才有德字的！”
季华点点头，这个他自然是知道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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