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凌笙顿了顿，缓和了下语气，“我不喜欢被人当猴子一样耍。”
林知夏道依然皱着眉头，“你之前也没有问我有没有来过京城，我只是没主动跟你说而已，算不上耍你吧？”
顾凌笙一噎，好像确实是这么回事。
他抿了下薄唇，“你瞒我的这个问题现在暂且不讨论，你先告诉我，你什么时候来的京城？”
他发现他对林知夏的了解真的很少。
之前手下有呈上来关于林知夏的资料，可他越来越觉得，林知夏并不像资料上写的那么简单。
林知夏抬眸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清澈见底，“真想知道？”
顾凌笙缓缓点头。
林知夏眨了下眼，语气俏皮，“可是我不想说。”
顾凌笙咬了咬后槽牙，“你故意的是吧？”
林知夏看他吃瘪的样子，心情莫名愉悦，给他夹了一块手抓羊肉，“我现在肚子饿，没力气说话，等吃完饭我告诉你。”
顾凌笙看了她半晌 ，垂下眼帘，拿起筷子慢慢吃了起来。
林知夏满怀期待地看着他，“怎么样？好不好吃？”
顾凌笙等到嘴里的东西咽下去，这才“嗯”了一声，“不错。”
本来他对这种小店完全看不上眼，要不是林知夏，他根本连这巷子都不会走进来。
不过东西入口倒是出乎他意料的好吃，羊肉跟林知夏说的一样，一点都不膻，而且入口即化、肉汁四溢，吃完唇齿留香。
想不到这样一家不起眼的小店，东西竟然这么好吃，也难怪林知夏会硬拉着他过来了。
林知夏又给他夹了一块，“你试一试这个蘸料，特别好吃！”
顾凌笙依言蘸了下蘸料，入口先麻后辣，麻辣中更突出羊肉的鲜香。
他点了点头，主动道：“这个好吃。”
听到一向挑剔的顾凌笙给出肯定的评价，林知夏笑眯眯的，得意道：“你看我就说好吃吧，我以前在京城的时候，一个月要来这家店吃好多次的。”
顾凌笙不动声色道：“跟谁一起来？”
“跟……”林知夏刚说了一个字，突然停下来。
顾凌笙眼皮掀起，“谁？”
林知夏讪笑，“算了，说了你也不认识，快吃吧。”
顾凌笙淡淡地瞥她一眼，不冷不热道：“看不出来你交友挺广泛的。”
林知夏勾唇，“我朋友不多，但关系都还不错！”
顾凌笙没再说话，却把林知夏面前的蘸料碟挪到了自己面前。
“干嘛？你自己不是有蘸料碟吗？”林知夏瞪眼。
“你肠胃不好，少吃这些辛辣的东西。”顾凌笙慢条斯理道。
林知夏马上道：“我已经好了！”
顾凌笙不为所动，“好了也不行，要戒口几天。”
林知夏不满，“这蘸料可是灵魂，没有蘸料就不好吃了。”
顾凌笙：“我帮你吃。”
林知夏抬眸看他，嘲讽道：“顾总，我发现你越来越幽默了。”
“是吗？”顾凌笙神色不变，“可惜你就算夸我，今天也是吃不到这碟蘸料的。”
林知夏撇嘴，“我才不是夸你。”
顾凌笙唇角勾起好看的弧度，“不是说肚子饿吗？赶紧吃吧。”
林知夏无奈，只好不情愿地吃了起来，边吃边后悔自己实在不该带顾凌笙过来。
吃完饭，林知夏喊老板娘买单。
老板娘豪气道：“不用了，你那么久没回来，这次我请客！”
林知夏自然不肯，最后还是直接扫了付款码付了钱。
老板娘热情地送两人出门口，又朝顾凌笙道：“帅哥，有空就和妹妹一起过来吃饭啊！”
林知夏知道顾凌笙的性子冷淡向来不喜与人交谈，怕老板娘尴尬，刚想出声解围，“他……”
“好。”
顾凌笙突然应了一句。
林知夏惊讶地看了他一眼。
顾凌笙脸色温和，朝老板娘道：“东西很好吃，下次有空我们会再来的。”
老板娘高兴地道：“好，下次过来我给你们做地道的尕子羊蹄和烤包子！”
顾凌笙微笑颔首，和林知夏一起告别后离开。
因为和酒店离得不远，两人和来时一样走路回去。
林知夏边走边道：“没想到你还会说场面话。”
顾凌笙道：“我什么时候说场面话了？”
林知夏抬眸看他，“你刚是说真的？”
“当然。”顾凌笙语气自然，“这家店的东西还不错，下次有机会还可以来。”
林知夏笑了起来，“看来我们的口味还是挺像的。”
顾凌笙瞥了她一眼，“饭吃完了，现在可以说了吧？”
“什么？”林知夏没反应过来。
“你在京城待过的事。”顾凌笙提示道。
林知夏笑，“你还记着呢？”
顾凌笙淡声道：“我又没有健忘症。”
“其实，这也不是什么秘密。”林知夏收了笑，轻声说道，“林家爷爷去世后，林新平夫妇又不肯抚养我，我师傅知道后就把我接来京城住，后来高三时林新平突然要我去云城，我才离开京城的，不过每年放假的时候我还是会回来这里住一段时间。”
顾凌笙蹙眉，“你师傅？”
林知夏点头，“嗯，我被林家爷爷捡回去的时候，我师傅刚好去苏城乡下散心，就住在林家隔壁，见我和她投缘，就认了我当徒弟。”
顾凌笙：“你师傅是谁？”
林知夏顿了一下，“师傅她不喜欢出现在大众眼中，所以我不能告诉你。”
闻言，顾凌笙没再追问，而是问了另一个问题，“这些事情我怎么之前都没听说？”
林知夏眨了下眼，“林新平夫妇并不知道我在京城住过，他们以为我一直都住在苏城，我放假回来这边也只说是回苏城乡下，他们都没有怀疑过。我只是个普通的女孩，除了身边的人，这些事情当然也没人关注了。”
其实是她有意隐瞒了自己的行踪，她不想林新平夫妇知道她的私下里的动向，让于炀抹去了她的一些信息，所以后来顾凌的人去调查也查不出什么来。
顾凌笙紧接着又问了一个问题，“那个陪你一起来这里吃饭的人是谁？”
林知夏刚想回答，突然瞪大了眼睛看着前方。
顾凌笙顺着她的眼光看过去。
酒店门口停了一辆黑色宾士，一个穿着黑色高定西服的男人站在车旁，长身而立，正定定地看着林知夏。
林知夏停下脚步不动，唇角扬了起来。
顾凌笙眼眸眯起。
“夏夏！”
男人已经快步朝林知夏走了过来，长臂一伸，将她拥入怀中，宠溺的语气道：“回来也不告诉我！”
林知夏浅笑，无奈道：“还是被你发现了。”
顾凌笙冷眼看着样子亲密的两人，周身的气息瞬间冷了下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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